记者调查发现

2018-06-29 04:33

上述问题官员几乎覆盖了药品从生产到流通领域各个环节,分别掌握了药品生产和经营许可审批、药品质量监管、药品质量层次认定、药品价格认定等重要行政职权,能够直接影响到药品生产、经营企业的生存和发展,公众用药安全。也正因如此,这些官员自然成为了药品生产、销售企业的公关对象。参与办案的检察官说,问题官员与其涉案的手下一道,涉嫌在腐败利益共谋上配合得近乎天衣无缝。

而涉案的另外4名主要官员阳军、肖谷成、唐凌、梁建宁案发前分别位居湖南药监局药品安全监管处处长、湖南省物价局药品价格处处长、湖南省卫生厅药品集中采购中心副主任、湖南省药检所副所长等关键职位,其受贿金额分别为6万元、17.9万元、9万元和71万余元。

在规范官员权力运行的同时,还需要对行贿人、受贿人、介绍贿赂的人和单位加大惩罚力度,有效整治行政权力运行商业化的不正之风。湖南省金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彭凌风说。

据了解,当有企业希望得到药品集中采购招投标方面关照时,刘桂生就利用省药监局副局长和湖南省药品集中采购联席会议成员的双重身份,一方面通过梁建宁将有关提高药品质量层次的虚假证明资料增补进标书当中,使企业获取评标加分优势,肖谷成则利用省物价局药品价格处长的优势,将药品价格采集信息指导价等信息提前透露给请托人;另一方面,阳军则利用省药监局药品安全监管处长兼湖南省药品集中采购联席会议联络员职务便利,通过打招呼干预,湖南省卫生厅药品集中采购中心副主任唐凌则会与之应和,进而使得请托企业药品顺利中标挂网销售。

防范医药监管领域职务犯罪,必须要依靠科学的制度设计,需要多管齐下,综合治理。饶力明等认为,首先,对于重要岗位官员,要完善轮岗制度,实行合理的分权、限权,建立与行政处罚决定配套的诸如主办人负责制、合议会负责制和错案责任倒查制等机制。同时,要充分发挥法规处等部门对于相关制度、决策、措施的审核把关作用和纠错职能。

新华网长沙5月5日电(记者陈文广、谭剑、谭畅)在同一领域,一次性查处职务犯罪20件26人,案涉1个厅级干部,4个处级干部,涉及相关职能单位部门11个,覆盖药品生产流通各个环节这在全国医药监管领域也属罕见。

钱权交易明显、作案频繁是这一案件的显著特点。饶力明说,刘桂生受贿金额虽只有82万元,作案却多达50余次;肖谷成非法收受贿赂只有17.9万元,作案却有15次之多。

据刘桂生供述,在对查处药企的案件处罚决定酝酿和执行中,作为分管领导,自己有准末位发言权和执法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权力集中和监管考评缺失,使得他在分管范围内,习惯于擅自做主,个人说了算。

据检察官介绍,湖南药品集中采购招投标存在的诸多制度空白,使得药品集中采购等程序少有监督,难有公正。

这是在近日湖南省检察机关通报一起涉及药监领域特大腐败窝案时,湖南省检察院职务犯罪预防处处长饶力明发出的感慨。

参与侦办的检察官说,这些官员自认为大权在握,手段隐秘,加之相互之间利益关联,钱权交易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除了各自利用职务便利为自身请托人谋利外,他们还时常相互勾联,全程满足药品生产、销售企业的请托。

近10年来,刘桂生一直分管湖南省药监局稽查总队和市场监管处两个重要部门。这两个部门担负着全省药品生产、经营许可审批、药品市场日常监管和药品打假职能。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十年间湖南省的整个药品市场都是刘桂生在一手把握。

--湖南药监领域爆特大腐败窝案

事实上,记者调查发现,涉案的相关部门并非没有相关防范腐败的制度,但这些制度多是挂在墙上、讲在嘴上,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制约力。表面上严格的制度背后,为官员留下很多腐败的后门。

2007年至2010年,阳军等人先后在刘桂生的招呼之下,对长沙双鹤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被查获的滴通鼻炎水、复方甘草片等数种劣药予以从轻处罚。类似的情况在厚厚的案卷资料中随处可见。对违法违规企业的处罚轻描淡写,直接导致一些无良企业知法犯法,代理销售劣药的情况多次出现、屡禁不绝。

其次,要按照国家规定,严格落实定期公告药品抽查检验结果,制定诸如对药品不合格质量检验报告统一归集、专人申报,统一审核、专人审批,统一公告和专人监督等配套制度,并切实执行,堵塞药品质量公告漏洞,防止官员徇私舞弊不予公告甚至公告期内提前删除公告信息的现象;完善药品集中采购招投标各流程细节,引入畅通多方监督管道,确保公平公正。

据了解,现年58岁的湖南省药监局原副局长刘桂生,在药监局任职期间,利用分管稽查总队、市场监管处工作以及兼任湖南省药品集中采购联席会议成员的职务便利,先后接受12家药品生产、经营企业的请托,在药品监督管理和参与药品集中采购管理当中为请托人谋利,非法收受贿赂50笔共计82万元。